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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面人魔(Hannibal)S03E13 季終:羔羊的憤怒 酷兒、紅龍和懸崖

如同威爾最後的話,本季的季終也是如此美麗,既致命又令人難以忘懷。姑且不論這是否會是影集的最後一集(永遠不要放棄希望啊Fannibals),這樣的結局對我而言是完美的。

追捕紅龍(「牙仙」Francis Dolarhyde)的計畫已到了無法挽回的關鍵收尾:紅龍為了逃脫詐死,隨後闖入威爾的旅館房間襲擊這位剛慰問完紅龍女友盲女RebaFBI特別探員,要求和漢尼拔見面。威爾問他是否打算要改變食人魔醫師,而紅龍正渴望能從吞食(謀殺)漢尼拔的過程中將他的力量併入自己的身軀中,藉此完成偉大的紅龍(The Great Red Dragon)的最終昇華。威爾隨後譜出一個看似冒險但天衣無縫的計謀,希望能藉著偽造漢尼拔的逃獄誘使紅龍前來尋找漢尼拔,最終將兩個惡魔殺死。



得知威爾計謀的傑克和阿拉娜雖知冒險,但仍不疑有他,唯有女醫師Bedelia看出了其中的端倪,質疑漢尼拔絕不會再回到牢籠中,而這樣冒險的行為將會導致所有人都走上絕路。威爾在談話中不經意的流露出他和漢尼拔已經成為密不可分的一對,如同Bdelia的話:無法共處,卻又無法分離(Can’t live with him, Can’t live without him.)。他早已推測出漢尼拔對他的情感是特殊的,先前的就範只因為威爾拒絕了他(You only surrendered yourself because I rejected you)。



隨著紅龍襲擊押送漢尼拔的車隊,漢尼拔帶著威爾在紅龍的監視下來到一處位於面臨大西洋的懸崖上的別墅。漢尼拔告訴威爾此處正是他帶被綁架的Miriam Lass和假死的Abigail Hobbs來到的藏身處,而別墅下方的岩岸因為海浪的不斷拍打而後退,很快的,就會被侵蝕乾淨,就像謊言一樣(The Bluff is eroding.)。這個謊言或是指威爾對FBI撒的謊,或是指兩人間的關係,無論如何威爾都沒有否定。


當夜晚來臨,又換上套裝的漢尼拔為他倆倒酒,告訴威爾他跟紅龍先前說的話「殺光他們,拯救自己」(Save yourself, kill them all.)時,威爾回答他不確定自己能夠被拯救。紅龍的子彈不但打穿了漢尼拔,也打碎了兩人的談話。重傷的漢尼拔面臨紅龍將要錄下自己的死亡,一旁的威爾想要拔槍卻被紅龍搶先一步以小刀插入臉頰(呼應原著小說《紅龍》中威爾在與紅龍的最後一戰中被毀容)。漢尼拔和威爾很快和紅龍展開生存戰鬥,而當漢尼拔注視著滿臉是血的威爾拿刀攻擊紅龍的眼神時,他終於看到了理想中的威爾──和他一樣對謀殺如此著迷,享受著鮮血和肉體的遊戲。紅龍在兩人聯手下終於倒地而亡,而威爾看著手上的鮮血時忍不住說,跟你說的一樣,在月光下的鮮血真的是黑色的。



沐浴在鮮血中的兩人對望著彼此:威爾釋放了自己體內的野獸,從上帝的羔羊成為和龍博鬥的獅子,也了解了漢尼拔對於血和謀殺的著迷;漢尼拔驕傲的看著威爾終於完成了他為他設定的目標,一起殺死了紅龍。威爾緊抱著對方,而漢尼拔終於告訴他,看見了嗎,這就是我一直以來想要的,為我們兩個設想好的生活(See. This is all I ever wanted for you Will, for both of us.)。威爾回以微笑,回答,這的確很美(It’s beautiful.)。



那一霎那,多少情緒在兩人的擁抱間徘迴。漢尼拔想細細品嘗、擁有這一刻:威爾終於和他一同獵殺,還主動伸出手抱住漢尼拔,接受了他長久以來不願面對的courting gift。而威爾,面臨狩獵的狂喜和最後一絲身為人和執法者的倫理束縛,終於選擇在緊擁漢尼拔的同時將他們兩人推下懸崖,墜入深不可測的大海中。



最後,我們看到Bedelia神情迷茫的看著長桌上的腿肉大餐,自己的左腿也被切除。燭光搖晃的餐桌上還有另外兩張椅子,彷彿暗示著還有客人尚未入座。



Hannigram IS Canon

本集可視為威爾和漢尼拔的情感關係的一個高峰(或結局)。從一開始,製作人Bryan Fuller就表示漢尼拔和威爾間存在著一種「異性戀間的同性情誼」,一種因為相知相惜,亦或是漢尼拔的自戀情緒(威爾作為共情者能完全反照漢尼拔的自我)而譜成的愛情樂章。第二季開始的漢尼拔更是大膽對威爾求愛,不但渴望對方能接受謀殺的慾望,更替他們計畫好逃亡到佛羅倫斯的後路。然而,掙扎於犯案者和執法者之間的威爾在彼時舉棋不定,也導致了第二季的結尾成了腥紅晚宴,以腹部的一刀結束了兩人間的感情。


然而威爾既放不下,也無法放下漢尼拔,因此有了第三季的歐洲追逐,從漢尼拔的故鄉立陶宛一路來到佛羅倫斯。這份追逐因謀殺和「原諒」(Forgiveness)而顛簸,威爾表示原諒漢尼拔,卻又試圖傷害他(S03E06),最終因為梅森的復仇才得以解套:威爾選擇放下漢尼拔,而漢尼拔不願也不能離開,所以投降於警方。威爾雖試圖建立自己的家庭(茉莉和養子威利),但他終究會發現自己的家庭是營造出來的假象,迫使他和漢尼拔繼續藕斷絲連,直到最後一戰誘發出他心中的本能,也使他徹底擁抱他的慾望──和漢尼拔的情感。


本劇在一開始就曾有暗喻漢尼拔和威爾之間存在著Non-Sexual的酷兒(Queer)情感,而隨著劇情發展,觀眾也可發現許多暗示藏匿於細節中。而在本季季終,Bryan Fuller終於貫徹了這份情誼的根柢,讓威爾和漢尼拔正式面對彼此的情感,隱藏於下的感情也不言而喻。這並不是一份需要性或親密的接吻才能展現的關係,而是深匿於靈魂深處的愛。就連漢尼拔這樣的惡魔,終究還是會寂寞的。隨後兩人選擇墜海,恰巧也呼應了佛羅伊德傳統中水象徵情慾的暗示。隨著背景音樂《愛情犯罪》(Love Crime),兩人墜入大海,但也隱約告訴觀眾,他們會存活,會茁壯,會繼續活著。


參考文章:'Hannibal' is subverting everything we know about male relationships

“Love Crime “by Siouxsie Sioux

Oh, the skies, tumbling from your eyes

So sublime, the chase to end all time

Seasons call and fall, from grace and uniform

Anatomical and metaphysical]

Oh, the dye,

A blood red setting sun

Rushing through my veins

Burning up my skin,

I will survive, live and thrive

Win this deadly game

Love crime

Love crime

I will survive, live and thrive

I will survive, I will survive

I w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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