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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面人魔(Hannibal, 2013~?):想像力的棋局

作家Thomas Harris在結合推理、心理分析和驚悚類型的作品《沉默的羔羊》(Silence of the Lamb)和《紅龍》(Red Dragon)中塑造了文學史上赫赫有名的食人魔醫師:漢尼拔.萊克特(Hannibal Lecter)。這位出生於立陶宛的外科/心理醫生因為幼年受到深愛的妹妹米莎(Mischa)被人食用的陰影影響因而在成年後開始獵捕人肉,並將這些在他眼中無不為「豬玀」的肉品以各種烹調方法端上餐桌,不只在食用人肉中得到安慰,也將這些餐點餵食給他的座上賓們。身為一位優秀的心理醫生,漢尼拔深黯擾亂他人心智的各種方法,更具備剖析秘密和分析他人特性的能力。多年成功的狩獵使得他開始願意和警方合作,甚至陷入一場和警方親密的想像力遊戲之中……

《雙面人魔》是以人魔漢尼拔和FBI探員威爾.葛蘭姆早年的交手為主軸的ㄧ齣心理驚悚影集。在黑暗的氛圍下,本影集以獨特的兇殺/料理藝術美學和黑色幽默烹調出一個個扣人心弦又震撼靈魂的故事。藉由犯罪和心理諮詢對話,觀眾得以一窺人性最邪惡黑暗的一面,也可沉浸於獵人/獵物之間的追逐和遊戲。打破以往尋常的犯罪偵查類影集的慣例,《雙面人魔》藉由超寫實的拍攝手法和畫面陳現出犯罪也是個需要想像力的遊戲,以獨特風格詮釋人類史上自該隱殺死亞伯以降便永無止盡的敘述──殺人者與被害者的故事。在犯案現場和晚餐桌上,漢尼拔暢所欲言,威爾絞盡腦汁,在若隱若現的鹿之間追尋著線索和人性的秘密。

【每個傳奇都有個開始】

2012年,活躍於影集圈的製作人Bryan Fuller和擁有《紅龍》影視版權的Dino De Laurentiis Company(先前從經拍攝過2002年由安東尼霍普金斯和愛德華諾頓演出的《紅龍》電影版)合作開發一齣和漢尼拔有關的影集。Bryan Fuller先前的經歷包含著名的《超異能英雄》(Heroes)、《星艦迷航記:航海家》(Star Trek: Voyager)和自己擔任開發和執行製作的Dead Like Me2003~2004)、Wonderfalls2004)和《生死一點靈》(Pushing Daisies, 2007~2009)。這位自己承認從小看星艦迷航記長大的編劇/製作在接觸Thomas Harris的小說系列後除了深受富含魅力的非典型連續殺人犯漢尼拔吸引,也對原著小說中主要出場於《紅龍》的美國聯邦調查局(FBI)特別探員威爾.葛蘭姆(Will Graham)產生了極大的興趣。這位被稱做「特別調查員」(Special Investigator)的探員早先在美國南方路易斯安那州擔任警察,爾後在維吉尼亞州匡提科的聯邦調查局學院(FBI Academy)擔任講師,擅長側寫犯罪心理(Criminal Profiling),藉由將自身融入犯罪者的犯案心理中來尋找兇手。


「你有種特別的思考模式。」

「有很多人對我這種特別的思考方式很有意見。」

「你做出了很多連你也無法解釋的跳越性思考。」

「是證據解釋,不是我。」

「那就幫我找一些證據。」

                       ——傑克.克勞福得對威爾.葛蘭姆

原著作者Thomas Harris的寫作靈感來自FBI中行為分析小組(BAU, Behavioral Analysis Unit)中的新興科學:犯罪側寫(Profiling)。這門科學在一九五零年後逐漸發展成熟,藉由心理學、行為科學和社會學等多種角度切入去針對犯案做出兇手特性分析。這種在旁人看來簡直像是靈媒的工作在如約翰.道格拉斯(John Douglas)這樣的FBI幹員推廣下逐漸廣為人知,雖不屬於FBI的正式編制(FBI內並沒有「犯罪側寫員」這樣的職位),但仍在幫助逮捕兇手上立下許多功勞。現今更名為「後勤支援組」的這個單位就像是美國漫畫中的「獨行俠」(The Lone Ranger),在案件發生後騎馬入鎮,幫助當地警方找出兇手,在案件結束後又離去,連一顆銀子彈也沒有留下。雖然道格拉斯自己在《破案之神》(The Mindhunter)書中寫道他認為Thomas Harris過度誇大了犯罪側寫的工作,但側寫本身的特性仍是不變的。每位側寫犯罪的人都要問三個基本問題:whatwhywho

What,發生了什麼事?在犯罪現場觀察到什麼?

Why,為什麼會這樣發生?為什麼屍體是這樣?為什麼重要物品沒有被拿走?為什麼兇手可以如此行兇?案件中的關鍵原因何在?

Who,誰可能因為這些原因而犯下案件?


在《紅龍》中登場的特別探員威爾.葛蘭姆在犯案現場做的就是文學化的犯罪側寫,藉由觀察犯案細節推測出兇手的特徵(外貌、個性、經歷、犯案動機等),進而縮小偵查範圍,甚至利用兇手的弱點和心理來設計計謀刺激兇手露出破綻。《紅龍》中的犯罪者「牙仙」法蘭西斯.多倫海(Francis Dolarhyde)正是在威爾的設計下貿然綁架了和警方合作的犯罪小報記者佛萊迪.勞斯(Fredrick Lounds),也讓威爾得以找出牙仙的破綻。

【漢尼拔.萊克特】

早在1991年經典電影《沉默的羔羊》中觀眾就已經藉由安東尼.霍普金斯飾演的漢尼拔認識到這個經典角色的魅力。安東尼.霍普金斯飾演的是已經被合作過的年輕探員威爾逮捕多年、被囚禁於巴爾地摩精神病院的老年漢尼拔,在一次機會中和由朱蔕.福斯特飾演的年輕實習生克拉莉斯.史黛琳(Clarice Starling)合作來追捕綽號為「水牛比爾」(Buffalo Bill)的連環殺手。電影中的漢尼拔雖已被囚禁多年,但仍不失在典雅的行為和話語中的殺機和恐怖的氛圍。藉由和克拉莉斯交換人生故事,這位前心理醫生得以找出人類生命中最黑暗的一面。一次次的,他追問克拉莉斯,「你仍聽見羔羊的哀號聲嗎?」,而在兩人的心理遊戲中,觀眾也見識到這個看似冷血的醫生心中的秘密和傷痛。往往觀眾常會發現在應該痛恨這個瘋狂的食人魔的同時,也如童克拉莉斯一樣對他產生了某種程度上的憐憫。既然安東尼.霍普金斯在《沉默的羔羊》、《漢尼拔》和《紅龍》中已經成功塑造了一個令人難忘的角色,那為何又要再針對漢尼拔拍攝新的影集版本呢?


如同Bryan Fuller所說,「每個傳奇都有個開始」。我們所認識的漢尼拔已經是在牢籠鐵柵欄之內的犯人,然而在他被發現之前,漢尼拔又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雙面人魔》中的漢尼拔正是在探索一個被發掘定罪前的優雅紳士,以高雅品味、烹調、心理諮商、歌劇、藝術、慈善來包裝自己,同時進行著殺人取器官烹煮的慣性。充滿自信的他在「切薩皮克開膛手」(The Chesapeake Ripper)逍遙法外多年後以心理醫師的身分受到FBI的邀請為兇殺案提供諮詢,進而也接觸到一個被他認為棋逢對手、和他一樣具備豐富想像力和殺人潛能的威爾.葛蘭姆。

「聰明的孩子……我想我會吃了你的心。」

               ——漢尼拔.萊克特對威爾.葛蘭姆,電影《紅龍》。


原著小說中的威爾在發覺漢尼拔正是切薩皮克開膛手之前和醫生有著良好的友善關係,除了諮詢案件,也在威爾人生中扮演著亦師亦友的長者角色。他在被漢尼拔重傷後因牙仙案再度回到巴爾地摩面對漢尼拔,此時的他對於這位過往的長輩懷抱著複雜的心情。漢尼拔指出威爾認為他自己比漢尼拔還要聰明(因而能逮捕漢尼拔),為何還會需要漢尼拔的協助?威爾在否認之餘,也對過往的友情提出質疑,追問著他們彼此之間曾有過的合作關係和真誠。在小說中,漢尼拔終究是背叛了威爾,將他的家庭暴露給牙仙,最後不但使威爾毀容,也失去了妻小,在佛羅里達酒醉中度過餘生。

《雙面人魔》所闡述的正是威爾和漢尼拔曾有過的一段合作時光,兩人曾經是朋友,也是威爾被誣告後的敵人。在威爾看清楚漢尼拔的真實面孔後,他和漢尼拔開始一場危險遊戲,在餐桌和犯案現場之間追逐,彼此都想要撕開對方的面具:威爾想要漢尼拔承認罪行,漢尼拔則要威爾擁抱黑暗的本能。

【餐桌上的肉是人?】

眾所皆知,漢尼拔是個食人魔(Cannibals)。他在咀嚼人肉的過程中對童年妹妹被食的陰影作出補償,獵捕對像則是粗魯無禮和威脅到他的秘密的人。電影中的漢尼拔對於料理人肉僅輕描淡寫帶過,最為驚悚的場景則該是把人腦打開現場烹調的一幕,現場的恐怖氣氛深植人心。這樣的晚餐桌只能說是令人難忘,而《雙面人魔》則加深了漢尼拔犯案現場和烹調的「美學」,藉由精心安排驚豔絕美的極致恐怖來襯托出影集的特性和漢尼拔的性格,在殺人和食人之間,他依舊是喜好美學的。觀眾常會戲稱《雙面人魔》根本不是推理影集而是「美食節目」,劇組甚至請到著名的大廚來提供烹煮諮詢,在擺盤設計上更是細緻,每一道餐點都富含深厚的寓意。以本影集的首播集為例,大廚對劇組提供了「煎煮人肺」的建議,因為肺部在烹煮時會產生香氣和滋滋聲響,恰好和影集中的配樂和場景(被插在鹿角上的女孩)相對呼應,在漢尼拔煎鍋的聲音中揭開了人肉連環殺手的序幕。


同樣的,不同的連環殺手和殺人場景是《雙面人魔》影集的重點特色。劇組為每一位連環殺手都設計了獨特的殺人場景布置,根據殺人者的內心世界和心理去鋪排、彩繪這些應該是血腥的犯案現場。在第一季中出現了震撼的「菇菇人」(以屍體餵養真菌)、「天使製造者」(將受害者的背部皮膚割下成為翅膀)和「人肉柱」等,再再展現出每位犯案者的動機和心理世界,藉由剖析犯案現場來追逐線索。




【分季劇情簡介】


第一季(2013

八位校園女學生的失蹤迫使FBI行為分析組長Jack Crawford找回擁有特殊側寫能力的Will Graham來偵辦此案。Will雖成功逮捕綽號為「明尼蘇達伯勞鳥」(The Minnesota Shrike)的連環殺手並拯救殺手的女兒Abigil,他的精神狀態之不穩定也讓Jack決定指派一位心理醫生作為Will的非正式醫療幫助。Hannibal Lecter應該要協助Will走出辦案的壓力,相對的,Will卻感到日益分不清現實和虛幻的界線。隨著惡名昭彰的「切薩皮克開膛手」再度作案,Will卻發現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自己就是這個專門取出受害者器官的連環殺手……


第二季(2014

Will因為背負「切薩皮克開膛手」的嫌疑再加上試圖攻擊Hannibal而入監,但他並未放棄要揪出Hannibal才是真正的食人兇手的目標。當Will終於因為心證據的出現而恢復清白,他和Jack開始編織一個危險的網要誘使Hannibal現出原形,而這個遊戲的代價之高除了逐漸增加的屍體之外,還有Will的靈魂──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看著你。然而,放任自己遊走在黑暗邊緣以欺騙HannibalWill和背後支持的Jack從未能想到遊戲的結局將會是多麼的殘酷。


第三季(2015

Hannibal的出逃伴隨的是所有夥伴的犧牲和死亡。重傷過後的JackWillAlana都不再是過去的那個自己。隨著Hannibal的蹤跡在歐洲現形,WillJack紛紛前往歐洲追捕殺人兇手,而留在美國的Alana則尋求上一季中被Hannibal害慘的豬肉大亨Mason Verger的協助。她沒有預料的是,Mason自己也為Hannibal準備了一套歡迎回家的大禮。在塵埃落定,Hannibal終於鋃鐺入獄之後,另一位綽號為「牙仙」的殺手卻現身,意欲將他的「盛大演出」獻給深在獄中的Hannibal。原本早已隱退也找到家庭的Will只得重出江湖,再度和Hannibal攜手合作找出殺人兇手。但這合作的代價,又再一次的超脫Will的想像。

【主要角色/演員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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